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著几棵果树,正是结果的时候,枝头挂满了青涩的果子。
晾衣绳上晒著几件衣服,都是女人的内衣裤,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吃早饭了吗?”
赵花关切地问,“婶子刚烙了饼,给你拿一张?”
“吃过了,谢谢婶子。”
李尽欢说:
“咱们去地里吧,早点干完,您也轻松点。”
赵花看著他,眼神温柔: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
你妈和小妈有福气啊。”
她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拎出来一个竹篮,里面装著水壶、毛巾,还有两个用布包著的饼。
“走吧。”
她把竹篮递给李尽欢,“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李尽欢接过竹篮,跟在赵花身后走出院子。
两人一前一后,朝村外的田地走去。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土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尽欢看著赵花走在前面的背影。
她的腰很细,走起路来臀部左右摆动,划出诱人的弧线。
粗布裤子包裹著圆润的臀肉,随著步伐一紧一松,能清楚地看见臀缝的轮廓。
李尽欢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但他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已经再次勃起,硬邦邦地顶在裤子上。
——
那天在地里,李尽欢干得很卖力。
三亩地,他一个人耕了大半。
赵花在旁边帮忙除草、捡石头,偶尔直起腰擦擦汗,看著这个十三岁男孩挥汗如雨的样子,眼神复杂。
“尽欢,歇会儿吧。”
中午时分,赵花招呼他,“喝口水,吃张饼。”
两人坐在田埂上,就著凉水吃饼。
饼是玉米面掺了白面烙的,里面夹了点咸菜,在这个年代算是难得的好东西。
“婶子,铁柱叔什么时候回来?”
李尽欢随口问。
赵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还得两个月吧。
建筑队的活,说不准。”
她顿了顿,苦笑道:
“半年回来一次。
每次待不了几天就走了。
这家里……跟没男人一样。”
李尽欢没接话,只是默默吃著饼。
他能听出赵花话里的寂寞。
三十八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丈夫却常年不在家。
一个人守著空房子,守著三亩地,日子有多难熬,可想而知。
下午继续干活。
等到太阳西斜时,三亩地终于耕完了。
李尽欢累得直不起腰,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结实的身体轮廓。
赵花看著他,心疼地说:
“累坏了吧?
走,回家,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了婶子,我回家吃就行。”
李尽欢摆摆手。
“那怎么行!”
赵花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胳膊,“帮了这么大忙,连顿饭都不吃,传出去人家该说我赵花不懂事了。”
她的手很软,掌心有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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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触感温热。
李尽欢被她拉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味,混合著田野里青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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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麻烦婶子了。”
“麻烦什么!”
赵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走,回家。”
回到赵花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赵花让李尽欢在堂屋歇著,自己钻进灶房忙活。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李尽欢坐在凳子上,打量著这个家。
堂屋不大……
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贴著几张年画,已经褪色了。
靠墙摆著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
角落里有个木柜,上面摆著暖水瓶和几个粗瓷碗。
最显眼的,是墙上挂著一张黑白照片——赵花和铁柱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赵花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梳著两条大辫子,笑得腼腆。
铁柱站在她旁边,个子不高……
但很壮实,一脸憨厚。
“尽欢,吃饭了!”
赵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端著两个碗从灶房出来,一碗是玉米糊糊,一碗是炒青菜,里面居然还有几片腊肉——这在农村是过年才舍得吃的东西。
“婶子,这太破费了……”
李尽欢连忙站起来。
“破费什么!”
赵花把碗放在桌上,“你帮了这么大忙,吃几片肉怎么了?
快坐下,趁热吃。”
两人对坐著吃饭。
赵花不停地给李尽欢夹菜:
“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婶子你也吃。”
“我吃过了,在灶房就吃了。”
赵花笑著说,眼睛一直看著李尽欢。
那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而是……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尽欢低下头,专心吃饭。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尽欢起身告辞:
“婶子,我该回去了。”
“回去?”
赵花看了看窗外,“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
“没事,我走惯了。”
“那怎么行!”
赵花拉住他,“你不知道夜路多难走吗?
没月亮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路上坑坑洼洼的,万一摔了怎么办?
而且……”
她压低声音:
“后山那边,听说最近有野猪出没。
你一个孩子,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