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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筋和碎石的地面上。 “轰!“ 一声巨大的闷响,伴随着尘土飞扬。整个工地,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机器轰鸣、人声鼎沸,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秒,两秒,三秒…… 尘埃慢慢落下,露出了地面上那个静止不动的身影。她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趴卧着,头颅歪向一边,蓝灰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灰尘和碎石中,深蓝灰色防风外套半褪,露出的那件原本干净的白色衬衣此刻也已被泥土和灰尘沾染。她的眼睛微微睁着,瞳孔中映照着上方那片被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试图聚焦,但片刻后灰色瞳孔一点点扩散开。后脑的光环再次微弱亮起,如心跳一般不稳闪烁数秒后彻底碎裂,同时嘴角一缕鲜血悄然溢出,与嘴唇上的尘土混杂在一起。 一片死寂。 直到几秒钟后,一名距离最近的工务部学员,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工头——!!!工头她……她,掉下来了!” 这声音瞬间引爆了整个工地的混乱。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学员们争先恐后地向着那片区域涌去,但她们的脚步,却在看到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时,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最终停滞不前,她们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一幕是真的…… 最先冲到实梨旁边的是一名脸上还带着稚气、双手沾着水泥灰的一年级学员。她扑倒在实梨身旁,颤抖着伸出手,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工头……工头!你快醒醒啊!” 少女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不敢摇晃她分毫。旁边陆续赶来的学员们,有的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有的则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摊血迹。一种沉重而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将整个工地淹没。 片刻后,急救车刺耳的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短暂的死寂。歌赫娜学院急救医学部的黑色急救车上,一名银发少女干练翻身下车,指派其他医学部学员们训练有素地冲进现场。而她自己则跪在安守实梨身侧,迅速而轻柔地拨开她半褪的衣物但没有检查脉搏,也没有进行心肺复苏,只是用手指在颈部胸口轻轻触碰了几下,随即又移开转向实梨的脊背和头部。 良久,这名歌赫娜银发少女直起身,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痛惜的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是歌赫娜学员急救医疗部的冰室濑名,安守实梨同学经检测外部并无明显致命伤,但初步判断,胸部遭受剧烈撞击,导致肋骨骨折,碎片刺入心脏……当场死亡。“ “当场死亡“这四个字,像巨锤般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将工程部学员们心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彻底击碎。有些年轻的学员再也无法抑制,低声啜泣起来,泪水混着灰尘,在满是污渍的脸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们其实都知道,当光环消失对于一个基沃托斯的学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光环虽然已经对任何学员来说都不甚起眼,但她们知道,只有这东西赐予了她们超人一般的体质。一旦消失,她们也如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脆弱,更何况眼前那每一次照顾她们并带领她们罢工的工头,独属于她的光环已经彻底的消失…… 随着死亡的确认,急救人员的动作变得更加迅速而有序。一块白色的无菌布被轻轻地盖在实梨的身体上,又由两名学员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了一副担架。 “……请节哀,具体相关事情我会汇报给歌赫娜风纪委员会,并由日奈会长前往红东学院进行进一步磋商。” 濑名的声音较往常的冷静中多了一丝颤音,但随即急救车再次发动,警笛声不再急促,而是变得低沉而绵长仿佛一曲哀婉的挽歌。车内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透过车窗,实梨蓝灰色的长发依然从布下露出些许,在轻微的颠簸中微微摇曳。 而在工地上,一切都已然尘埃落定,曾经的喧嚣彻底消失,工务部的学员们在抽泣与小声交谈中三三两两的散去,只有一顶白色的、顶部已经破损的、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的安全帽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安全帽内部的减震海绵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微弱气息,盛满了透过脚手架的夕阳余晖。 不远处工棚的拐角,一名工务部的年轻成员手指颤抖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后她对着电话那一边轻声说: “她……她已经死了,一切都按照你们做的,她现在应该是在歌赫娜学员急救医疗部地下停尸间……” 歌赫娜学院的停尸间和其他学院停尸间并无多大区别,与其说是停尸间,倒不如说只是一间阴冷些的空病房。毕竟在基沃托斯,学员死亡这种事情可以说的上是天方夜谭。但即便是真的空间也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与洁净剂的味道,让人透不过气来。 安守实梨的尸体被放置在一张闪着金属光泽,原本是实验台现临时当做解剖台的桌子上,冰冷的灯光从上方直射而下,将她苍白的肌肤照得近乎半透,深蓝灰色的长发散落身体两侧,眼睛已经被濑名阖上。对于经常将伤者称呼为“尸体”的濑名,如今面对真正的尸体反而不知所措,最终也只能想到这样来维护死者最后的尊严。 深夜的歌赫娜学院唯独这急救医疗部算得上宁静,但此刻一名身着红东工务部工装的学员低着头神色慌张的悄悄潜入到这临时的停尸间,直至来到半遮着白布的实梨尸体前后才颤颤巍巍张开手心里的东西。 手中握着一支毫不起眼的医用注射器,里面的深绿色液体在白炽灯下竟泛起一丝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