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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
他们之间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平时碰面时会点头、会简单说话，也偶尔会讨论几句咖啡厅的事情，但大部分时间，仍维持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像是在重新观察彼此。
观察对方的习惯、性格，还有那些藏在表面之下，尚未完全显露的东西。
而这种微妙又诡异的和谐，一直持续到了周末。
持续到了早晨秦瑀燃门前的三声敲门声。
早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隐约透入，洒落在床头上，趴在桌上的少年酣睡著，他的指尖还搭在滑鼠旁，呼吸均匀而轻浅，眼下则不意外地挂著一层淡淡的青黑。
——昨晚显然又熬夜了。
门外传来相当有礼貌的三声敲门声。
秦瑀燃皱起眉，把脑袋更用力埋进手臂里，直到耳朵完全被遮住，才满意地慢慢吐出一口气，享受单薄光线带来的舒适。
阳光很暖。
桌子也很舒服。
他现在只想继续睡。
然而没过多久，第二轮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依旧是不急不徐的三声。
秦瑀燃终于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眼神阴沉得像下一秒就要杀人。
他磨磨蹭蹭地下椅子，拖著步伐走向门口。
表情说多臭就有多臭。
封源看著开门的人，难得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里，秦瑀燃一直都是那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
散漫、平静、对任何事都没什么情绪波动。
但现在不一样。
眼前的人明显还没睡醒，眉头皱著，眼神带著浓浓怨气，整个人都写著“别烦我”。
很鲜活。
甚至有点……可爱。
虽然凶巴巴的，但完全没有攻击性
“有事？”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封源没说话，只是举起手指敲了敲他左手的手表，指针指著数字十一。
秦瑀燃：“……”
妈的该不会我就这样一路睡到早上十一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封源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旁边贴在门板上的日历。
周日，早上十点半，超市、买食材、试验菜单。
他看了看日历，又看了看封源手腕上的手表，陷入的一阵沉默。
秦瑀燃：“我…先去换个衣服。”
“嗯。”
“五分钟就好。”
“行。”
在秦瑀燃洗脸时，他内心正疯狂骂著昨晚拉著他一直打游戏的程颀楠。
都怪那家伙昨天半夜硬拉著他打游戏。
虽然后来他自己也因为对面太贱，越打越上头，硬是一路打到早上五点。
但这不重要，反正错一定是程颀楠的。
但他这样也是足足睡了快六个小时，人家来敲门他还没听到，可想而知他当时睡得有多死。
洗完脸后，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程颀楠凌晨四点多还传了一排：
“再一把！”
“你不能跑！”
“秦哥我们今天必上分！！！”
秦瑀燃面无表情。
下一秒，直接把人拉黑，世界瞬间清静。
直到秦瑀燃开门，封源仍站在门外，靠著墙低头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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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落在他那头白发上，泛著淡淡的银色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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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后，他抬头看了过来。
然后视线停顿了一秒。
秦瑀燃头顶有根呆毛翘了起来。
封源嘴角没忍住轻轻勾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走吧。”
两人都不是喜欢逛街的性子，加上前几天他们就已经拟好了购买清单，很快的他们就结束了采购。
他们只在超市逛了不到半小时，就再次前往了咖啡店。
一路上几乎没什么废话。
但气氛却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到了之后，封源看了看购物袋里装的食材，想了几秒开口问。
“有会做的东西吗？ ”
“泡咖啡会一点。”
“还有？”
秦瑀燃：“……？”
咖啡店而已你还要什么？炒菜？煮面？还是炸鸡给顾客？
他用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看向封源。
而封源也终于露出一点难得的无语。
“你该不会以为咖啡店真的就只会卖咖啡而已吧？”
“……不然？”
秦瑀燃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过往的咖啡厅经验。
他通常都是买杯冰美式，找位置坐下滑手机。
结束。
封源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接著低头，看向他们刚刚买回来的一堆材料。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那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买这些？”
“……”
靠，好像有道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封源没说出口的下一句是——你是不是傻。
感觉在偷骂他。
秦瑀燃眯起眼“喔，那你会做什么？”
“你有会做的东西吗？”
“甜点、简餐、义大利面。”
秦瑀燃沉默两秒。
“那我的泡面算不算一个？ ”
“不算。”
“微波披萨？”
“不行。”
最后，在秦瑀燃极其有限的厨艺展示下，他果断选择放弃挣扎。
两人简单讨论后，迅速完成分工，封源负责菜单与料理；秦瑀燃负责咖啡，以及当吉祥物。
秦瑀燃对这个分配十分满意，毕竟谁都不会想干活，能废就废。
只是，封源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实在让人火大。
那双灰色眼睛里没有半点遮掩，明晃晃地写著一句话：
“这人是不是没脑子。”这件事让秦瑀燃有点不爽外，其他他都很满意。
不是，这人怎么感觉在他面前越来越没品了？
这家伙最近在他面前，是不是越来越不装了？
